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噼啪作响。林小溪往灶里添了把柴，浓烟直往她鼻子里钻，熏得她忍不住咳嗽两声。手里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她皱着眉，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那几个字。

“……鸡蛋，一篮，每斤五文。”

墨迹已经洇开，都快看不清了。她嘴角撇了撇，嗤笑一声。这哪是生意，分明是欺负人。隔壁村王大婶家的鸡蛋，她记得清楚着呢，每次收鸡蛋时，王大婶那张嘴就不饶人，总嫌她给的价格低，又专挑个头小的克扣分量。

“哼，谁稀罕你的破鸡蛋。” 林小溪心里嘀咕着，把纸页往旁边一丢，掸了掸袖子，准备去河边洗把脸。刚起身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小溪丫头吗？怎么，嫌你王大婶给的不够贵，不想要了？”

林小溪回头，就瞅见王大婶的大儿子，王狗剩，正蹲在猪圈旁边，叼着个烟袋，冲她直乐。那满脸的横肉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，噼里啪啦地往外溅。

林小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种人，她懒得跟他说废话。

“我说小溪，” 王狗剩见她不接话，以为她怕了，得意地拍了拍手掌，“你家那头肥猪，我看今天卖不卖得出去。我给你报个好价钱，怎么样？”

林小溪挑了挑眉。她家那头猪，是自己精心喂大的，少说也能卖个三十两银子。王狗剩要是敢给她报低于二十两的价钱，她第一个不乐意。

王狗剩见她不吭声，以为她真的怕了，站起身，晃着肥胖的身子走到林小溪面前，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。

“怎么，不敢报价啊？” 王狗剩眯着眼睛，眼神里满是得意，“我给你报十五两，不能再多了。少一分，别想卖出去！”

林小溪直接笑出了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
“十五两？王大婶，你儿子是不是喝醉了？我这头猪，少说也值二十两，你儿子报十五两？是想要不要啊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乡亲也笑了，纷纷摇头。

王狗剩的脸涨得通红，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傻话。他猛地一瞪眼：“林小溪，你给脸不要脸！信不信我去你家里让你爹娘跟你算账？”

“随便你去。” 林小溪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就怕你爹娘给你钱，你都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