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在婚纱裙摆上摁出个坑，叶云桑没好气地甩开手。这玩意儿比铁还沉，硬邦邦地贴着她后腰，活像一个焊死的累赘。她在婚纱店磨了俩小时，老板都想给她换件普通白纱了。

"顾总怎么还没到？"她兜里手机震动得像只活蹦乱跳的蟑螂。抬眼瞥见玻璃倒影里自己这副狼狈模样——脸色发青，眼圈乌黑，活像刚被谁揍过。要不是顾君信非要她穿这身，她早带着打包好的嫁妆回娘家了。

玻璃突然震颤起来，顾君信大步冲进店里。精准得像踩着最准的节拍器。他西装外套带起的风吹乱她额前碎发，衬得那双眼睛更深邃了。叶云桑死死咬着下唇，三分委屈七分不耐烦地别过头。

"让你等了？"他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雪块落进油锅的刺响。从她身后绕过来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边缘，像在确认什么。这个习惯真是磨人，叶云桑腹诽。

"谁稀罕等！随便找家酒店结了就是。"她刻意提高音量，余光却死死盯着他西装口袋。那团黑影在她视线里停留太久，像某种耐心的猎豹。

"叶云桑。"他终于伸出手，指尖擦过她手腕时她猛地后缩。结果他只是抓住她手腕轻轻一转，将她转得靠得更近。叶云桑蹬蹬蹬往后蹭，后背撞上冰凉的镜子，玻璃面立刻映出她通红的耳尖。

"放手！"她声音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可顾君信始终不撒手，反而另一只手勾住她腰肢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分。叶云桑整个人像块被吸附的磁铁，挣扎得越厉害反而黏得越紧。

"撒谎。"他嗓音在唇边摩挲，痒得让人发抖。叶云桑推开他时，裙摆带起的风扬起满地碎钻，像被踩碎的星光。顾君信蹲下身帮她捡，指尖偶尔碰到她的也舍不得缩回。

"顾君信！"她呵斥。男人直起身时，她才发现他眼角有块淤青，"你怎么受伤了？"

"刚才..."他想说被车撞了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叶云桑突然觉得这男人该不是故意惹事吧？怀着鬼胎似的凑近查看，结果被他一把揽住腰往后扯。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，叶云桑鼻子先红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"救命"。叶云桑这才满身戾气地说："顾君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