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她半躺在沙发上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却强撑着睁着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生锈的玻璃珠。

“林薇，真的没事吗？”江雨晴端着果盘走过来，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接过她虚扶着的茶杯，“脸色这么差，下午茶也没胃口。”

林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感冒。你别管我，你忙你的。”

江雨晴挑挑眉，没再多说，自顾自收拾着果盘。林薇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加快了抠沙发垫的速度。垫子已经被她抠出了好几个小洞，露出里面潮湿的海绵芯。

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，林薇这才想起回信息。看着对话框里好友的调侃，她心烦意乱地关掉了屏幕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。林薇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总是对她阿谀奉承，每次看到她都像见了救星一样。

“林小姐，您需要帮忙吗？” “林小姐，这个您看……” “林小姐，我给您倒杯水吧？”

林薇只觉得烦。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看的是她的病弱，看她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好捏。可她又能怎么样？就算她现在病得像条狗，又能怎么样？

夜深了，江雨晴早就睡了。林薇蹑手蹑脚地爬下沙发，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，房间里的月光白得刺眼。她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那个磨破了边的笔记本。

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色的，没什么图案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林薇摩挲着封面，手指划过那些被摩挲出的痕迹，心里一阵苦涩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
她把笔记本翻开，笔迹潦草却有力，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。从市场分析到竞争对手，从产品定位到营销策略，每一页都写满了她无声的战斗。

“林薇，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成功吗？”她对着笔记本低声问，“你这样算什么？装病吗？”

笔记本不会回答她。
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公司内部邮件系统，熟练地敲击键盘，搜索着某个部门主管的邮箱。发送，删除，不留痕迹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关掉电脑，回到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