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，午夜十二点。

霓虹灯牌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人眼睛生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混杂的气味，炸鸡油、劣质酒精、还有随地大小便混合发酵的酸爽。垃圾桶旁边，几个穿着背心拖鞋的小混混正围着一瓶啤酒，咔咔咔地喝得欢。

我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，看着眼前这群人，心里直痒痒。要是我也能这样，一天到晚喝着免费啤酒，还不用干活多好。

“操，小四，你他妈又磨蹭什么呢？”带头的那个光头胖子抬脚就踹过来，力道不小，直接踹在我肚子上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我连滚带爬地往后缩，差点撞到旁边的电线杆子上。这帮人，每次喝多了都要找我麻烦，不是抢我兜里那点可怜的零花钱，就是把我按在地上揍一顿，练手艺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要点钱就成？非得搞这么难堪？”我咧着嘴，强撑着站直，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疼。

光头胖子咧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小四你还会嘴硬了？上回是谁被我按在地上，求饶说‘大哥饶了我吧’，怎么？忘了？”

“我那是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我那是战略性撤退，保存实力！”

周围几个小混混哄笑起来，连光头胖子也笑了。

“保存实力？我看你是怂包吧！来，再喝我一口！”光头胖子把啤酒瓶往我面前一递。
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想去拿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一群只会欺负小孩子的混蛋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瘦高个站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。那人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光头胖子眉头一皱，转过头来：“谁他妈管你们屁事？滚一边去！”

那瘦高个没动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我们和啤酒之间。

“我说你们，”瘦高个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地上，“喝醉了乱动手，要么是废物，要么是不要命。小孩子，也得让人生存。”

我看着那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身上没带任何凶器，就靠两步就挡在我们面前，但这股气势，居然让光头胖子停下了动作。

光头胖子有点犹豫，但还是嘴上不饶人：“小子，你算老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