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，跟刚被雷劈过似的。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就着熏得发苦的空气闻了闻，这地方像是坟头，又像是狗窝，反正不是什么好去处。

“操！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地又抽疼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这身皮囊……啧，白得晃眼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脚底下还踩着点脏兮兮的玩意儿，定睛一看，是颗脑袋骨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差点给自己吓尿了。他摸了摸脸，硬邦邦的，跟块老树皮似的。再摸摸脖子，空的，没脖子，直接连着肩膀。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身板？

他踉踉跄跄爬起来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（墙缝透进来的，惨白惨白的）环顾四周。几张破木板床，一张掉了腿的桌子，地上躺着几具……呃， xác sống？不对，他瞅着更像是干尸。墙角还摞着一摞装着玻璃罐头的破布袋子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扒拉开一个袋子，一股酸酸馊馊的味道直往鼻子钻。里面是几罐子看不清颜色的不明液体，标签早烂了。

他随手拿起一罐，正要打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rename？小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老王吓得手里的罐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摔了个稀巴烂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床底下缩着个佝偻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脸色跟墙上的干尸差不多，就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瘆人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心惊肉跳，握紧了拳头，“你……你是鬼？”

老头咧开嘴，露出颗发黄的牙齿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跟锯木头似的。“什么鬼不鬼的，我可是你老伙计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里的破骨头拐杖，“刚把你弄回来，就折腾上了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：“老伙计？我认识你？你谁啊？我不是王二狗吗？我记不清了……”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还是一片混沌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，用拐杖点了点他肩膀：“王二狗？哼，好名字。可惜，如今你叫王大胆了。十年前，你连耗子都不敢打，现在倒好，成这副模样还敢跟我顶嘴？”

老王愣住了，王大胆？这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，但具体是谁，他实在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