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庙墙根儿底下，脑仁儿嗡嗡叫得厉害。成僵尸那会儿，老王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。可现在，他倒好，成了个半人半鬼的玩意儿，脑子还跟个破收音机似的，时不时卡顿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突兀的铃声在老王脑子里炸开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手机扔早 Exercises 了，这会儿想响也响不起来。得，又是那破系统在闹腾。

前阵子他抢了个劣质僵尸令牌，说是能提升实力，结果被他当饭吃了。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除了占地方啥用没有。老王越想越气，把令牌残骸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。“妈的，老子今天就让你也尝尝当垃圾的滋味！”

碾完令牌，老王突然觉得眼前一花，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他猛地转头，就见半空悬着个面色惨白的老头，指甲缝里塞着铜钱，正咧着嘴冲他笑。

“嘿嘿……小僵尸，听说你把令牌扔了？那可是老祖宗的宝贝，你……”

“去你妈的宝贝！”老王一个扫堂子，抄起块砖头就拍过去。老头怪叫一声摔在地上，伸长脖子探了半天才把脑袋缩回去。“老东西，少废话！当年把你孙子抓去炼丹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宝贝呢？”

老头在地上干嚎：“青城山真武观，重修再来！我徒弟被你这丧尸给炖了！”

“炖？我压根没碰他！”老王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知道他爹是谁不？青城派的大师哥！你那宝贝徒弟就是个祸害，天天带人上门收我保护费，我忍了无数次！有一次我差点被他们捅死，倒是那小子，非要冲在我前面，结果呢？”

“结果就是……”

“他爹上山找他，看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，火大直接把他塞进炼丹炉了！”老王越说越来气，“我倒是想帮他，可那时候我被 radiation 毒得快不行了，哪还能动弹！你倒好，就惦记你徒弟，忘了我这个仇人？”

老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“哼，少装蒜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当年要不是看你师门可怜，我早拿你练手了！”

说着，他一句话没说，能感觉到身后有风声。他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个被他踩碎令牌的庙门，正哗啦啦倒着烛火，七个蹦跳的人影正往他这边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