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拖欠的账单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在他脑子里盘旋，还专门挑最烦人的时候出现。他点开邮件，那家叫“奇点科技”的小公司又发来一封催款函，措辞客套，但意思明确，就是没钱。上次的邮件还是“资金周转暂时有点困难”，这次直接变成了“我们正在积极处理，预计下周……嗯，下周应该能到位”。

李浩冷笑一声，把邮件删了。奇点科技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跟他在行业论坛看到一个项目方案，那家伙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利用量子纠缠做的新型通讯设备原型。李浩当时就乐了，觉得这帮新人就是喜欢玩概念，根本没可行性。结果人家还真联系他了，说项目缺个技术顾问，报酬……一个月就给五千。

李浩当时看在对方那股子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劲头儿上，加上自己最近手头也紧，就答应了。他花了两周时间，把项目方案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，发现除了概念空泛，设计上全是硬伤。他还是没客气，直接邮件回过去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十几个大问题。奇点科技的负责人回邮件说“非常感谢李老师的指点，我们会认真修改”，结果呢？修改了之后还是一堆乱七八糟，根本没法用。

李浩当时就火了，直接打电话过去。对方那头支支吾吾，最后才承认预算根本不够，那个“量子纠缠”纯粹是吹牛。李浩也没多说，只撂下一句：“我当初提醒过你，你当我是空气？”然后挂了电话。对方愣了半天，最后吓得屁滚尿流，赶紧把剩下的钱，加上点违约金，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李浩。

现在这奇点科技，又想玩这套？李浩拿起手机，翻出联系人，找到了那个姓张的负责人。直接拨过去，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。

“喂，张总？”李浩压着火气问，“上次的项目款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：“李……李顾问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最近公司确实有点难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？”

李浩挑眉：“上次可不是‘有点难处’，是根本没钱。你那项目方案，现在拿出去，连垃圾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