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催款函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在半空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感觉脑子里的嗡嗡声小了点。

“奇点科技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上个月才找我合作，现在就变脸了？”

屏幕上的邮件显示，对方公司账户最近流水不大，有难处云云。李浩翻出当时的合作记录，确实是个月前，对方急需一笔启动资金，找到他希望用他们的某项藻类养殖技术换一批服务器。当时李浩手头正缺流動資金，科技园那边又刚交了一笔物业费，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

“氫能源车不是还没上路吗？急什么？”李浩嘀咕着，点开奇点科技官网。首页还在热烈宣传他们的“革命性”养殖盒子，说能极大提高淡水藻类繁殖效率。李浩嘴角抽了抽，那玩意儿当初是他手把手教对方做出来的，关键参数都是他给的数据。

要不直接点对点联系？李浩想着。可这样一来，不仅显得自己小气，而且对方现在没钱，找上门去，传出去影响也不好。科技圈就这么大，谁没点前同事、老朋友？

他关掉网页，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小区里停着的一排排电动车。最近充电桩好像又不够用了，好几个人在抢最后一个位子。他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“对了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
第二天，李浩没有直接回复那封催款邮件。他另开了一封，收件人写的是奇点科技CEO张明，抄送了他自己公司的财务总监和法务经理。

邮件正文很简单：“张总，看了你们家养殖盒子的宣传。最近我们这边正好有个项目需要大量藻类，不知道能不能按之前的合作模式，先付款后供货？数量多少，价格怎么谈，随时电话联系。”

发出去之后，李浩就等着。这种事情，对方肯定会犹豫，毕竟是他主动提要求。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奇点科技财务部打来的。

“李总，您这……”电话那头语气有点微妙，“我们……最近确实有点困难。”

李浩没接话，直接把电话挂了，又拨通张明的私人号码。张明接起来，声音有点急：“李总，实在对不住，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，那批服务器已经……”

“服务器我可以不换，”李浩打断他，“按我在邮件里说的，项目需要藻类，先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