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聚会现场。冷汗一直没停过，后背都被浸湿了。她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感觉就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包厢门口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顾晚把脸埋在掌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个男人，说改就改，说离就离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刚才他搂着那个女人时，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，让她心里一阵阵地发堵。

“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 一道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顾晚猛地抬起头。是李倩，她大学时的闺蜜，也是今天聚会上的“主人”。

李倩见她这样，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：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顾晚给她使了个眼色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作势要打电话。李倩会意，没再多问，只说：“那你先歇会儿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出租车里，顾晚还在反复看着那仨离婚协议。附加条件那一栏，用红笔画得格外清楚，什么公司股份送给她……她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算什么？补偿？还是圈套？霍临川是玩弄权术的老手，这点她清楚。可这一招，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。顾晚靠在出租车后排的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全是霍临川那张冷峻的脸，以及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。他问她：“顾小姐，我们离婚吧。”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插在她心上。

“霍临川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协议的边缘。纸上的墨迹还没干，触感有些刺痒。

李倩的微信消息弹出，顾晚点开看，是问她到家没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又觉得不妥，又删了，换了个简单的“在”字发过去。闺蜜虽然嘴上时常打趣她，但心里对霍临川还是有些介意的。她不想让闺蜜知道，自己正拿着前夫的婚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车快到小区门口时，顾晚的手机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霍临川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。她不想接，不想再听到他那熟悉的、带着磁性的声音。

挂了电话，顾晚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，李倩付了车费，搀着她上了楼。

“你……真的要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