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手续都没办利索，就从包厢里出来了。包厢里那点压抑的气氛，还有霍景珩看白月光的眼神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冷风一吹，顾晚才稍微清醒点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头震动了一下。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的。电话接通，林薇在那头连珠炮似的问：“晚晚！你怎么才发消息！包厢里 enkelt (完蛋了) 了吧？”

“什么？”顾晚语气有点飘忽，“我怎么完了？”

“你啊！人家霍总明明白白跟你提离婚了，你还愣在那儿？”林薇声音都带点急了，“我跟你说，那白月光叫苏曼，是霍总的大学同学，可是有名的白月光。你你就这样走了？”

顾晚听得脸上一阵发烫。什么叫她完了？她明明还握着离婚协议呢！可是一想到霍景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，还有那句离婚，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想离婚。”顾晚下意识反驳。

“那你傻站着干嘛？还不赶紧回去找霍总！”林薇是真急了，“再拖下去，人家以为你是愿意净身出户呢！你想想，你为了霍总公司里得罪了多少人，最后落个什么下场？”

顾晚被林薇说得更心慌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，那薄薄的纸片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不能离婚，绝对不能！

回到小区，顾晚辛辛苦苦爬上六楼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，偷偷摸摸地溜回属于自己的地方。

开门，家里冷冰冰的。霍景珩上周就搬走了。顾晚踢掉鞋子，直奔卧室。离婚协议被她随手塞在枕头底下，刚才跑了路，她觉得浑身都散发着狼狈的气息。

洗了个澡，顾晚裹着浴巾走出来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看着自己，觉得有点陌生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被推开了。顾晚吓得差点跳起来。霍景珩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手里拿着毛巾，看她的眼神有点…… complicated (复杂难明)。

“顾晚。”他声音略显沙哑。

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霍景珩走过来，在她身前停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你手上的冷汗还没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