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你听说了吗？城南那块地出了新规划，金地集团要拿下！这消息一出来，周围楼盘连夜涨了三成。金地那是什么来头，全国五十强，下手狠得很，谁不知道？不过今儿我瞅见个事儿，嘿，有意思。

地铁口那排队等公交的，平时看着跟谁都似的，今天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攥个公文包，踮着脚脖子往前瞅。旁边人起哄：“哟，去金地面试的？赶早啊！”他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赶紧挤进人群。我估摸着，八成也是冲那块地来的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他贴着我站着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掏出来一看是加密通话，皱着眉头挂了，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：“催得紧啊……”听得出来是有人高就，压着嗓子发话。我心头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手笔，一般人当不了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他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，对讲机那头一顿鸡同鸭讲，估计是规划图，他边比划边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人脸上了，那架势是真急。旁边保安看着都躲得远远的，生怕沾上火星子。

进公司得刷脸，那 security guard 眼尖，立马认出他，立马堆笑：“王哥！您可来啦！金总特意嘱咐的，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！”王哥，就叫他王哥吧。他冲保安大哥乐呵呵一笑，皮笑肉不笑的：“还行，还行，瞎忙活。”

电梯里人贼多，王哥站在角落里，手指头抠着电梯面板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，那眼神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对面是隔壁组的李总，俩人明争暗斗好几年了，今儿突然要合作，表面客气，暗地里手可没停着。

茶水间泡面，他没吃，就拧开水喝。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哗得我心烦。他接了个电话，声音比刚才更大了，对着电话咆哮：“什么？！方案被毙了？！是谁搞的鬼？！给我查！明天早上八点，死线！”挂了电话，他脸阴得能滴出水，狠狠咒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生意场上没干净人！”

我看着他往办公区走，背影绷得死死的。想当初，他也是踩着泥泞爬上来的。想当年，他比谁都勤恳，客户吃饭到半夜，别人走了，他还在整理资料。后来公司扩张，他负责城南项目，手头紧，就找了个远房亲戚黄大哥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