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迟到了。”

叶辰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击的声音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钟——十点十五分。

“妈的，这破交通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。”叶辰心里骂了一句，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那个永远也刷不完的“未接来电”提示。

voip，一个曾经属于他的缩写，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懊恼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话终于响了，而且是连续响了两声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，叶辰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王姐，不好意思啊，路上堵……”

“堵你个头啊堵！”王姐直接打断了他，“下周一的报表，你负责的季度销售数据，我这边客户已经催过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交？再拖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叶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……”

“尽力？”王姐冷笑一声，“我花钱请你来，就是让你‘尽力’的？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你需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的破诚意！”

挂掉电话，叶辰盯着自己的手掌，上面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文件重新整理好，起身出门。

楼下的阳光刺眼，将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他此刻般无依无靠。

“叶辰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叶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正快步朝他走来。

是行政部的苏小小，也是他曾经的大学同学。

“苏小小？”叶辰有些意外。

苏小小走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叶辰扯了扯嘴角， wished she could see through the fake smile.

“下周不是为了新来的投资人要搞个什么发布会吗？你要不要一起来帮忙？”苏小小提议道，“我管后勤这块，你负责统筹，说不定能给你提点机会呢。”

机会？叶辰心里苦笑。

他现在能做的，只有把眼前的烂摊子先收拾干净。

“不了，我这边的报表还等着呢。”他婉拒了。

苏小小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