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，碗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，发出怦怦两声闷响，听得人心里发堵。他抹了把嘴，一股酒气直呼到喉咙口，辣得他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喝口好酒比吃顿饱饭还难。”柳生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空碗就往柜台里走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矮胖的酒馆老板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被柳生这一下吵醒，抬起惺忪的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“又要喝？”老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不喝能怎样？”柳生没好气地问，“地主家也没余粮啊。”他没注意到老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
柳生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三个铜板，还是刚从一个小摊上换来的，买包烟都费劲。他把铜板推到老板面前，老板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壶还没开封的劣质米酒，用了个小碗倒了两碗，递给柳生一个。

“就你的命硬，还能喝两碗。”老板自言自语。

柳生接过酒碗，也不客气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酒液入喉，一股刺痛感让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他咂咂嘴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这酒比马尿还难喝！”

“废物一个，连喝酒都学不会品。”老板斜了他一眼，话里话外都带着刺。

柳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把剩下的酒灌进肚子里。喝完酒，他感觉脑袋有点晕，但身上那股力气似乎多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踢开了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伙计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酒壶，走到柜台前，对着老板就是一拳。

“给老子满上！喝完这壶，再给老子十两银子！”壮汉吼道，声音震得酒馆的窗户都在响。

老板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拿起酒坛倒酒。壮汉也不客气，接过酒壶就灌了起来。

柳生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。这种地痞流氓，小镇上多了去了，他懒得理会。

壮汉灌完酒，拍拍屁股就要走人。老板拿出算盘，数了数铜板，发现不够，脸一下子拉长了。

“怎么了？还嫌少？”壮汉瞪着眼睛。

老板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客官，您只说了喝一壶，这才两个铜板……”

“妈的，算你狠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往柜台上一扔，“算了，就当是酒钱，滚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