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碗灌下一口劣酒，辛辣的后劲直冲脑门，让他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。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又吧嗒吧嗒抽手里的烟，指了指门口方向：“出事了，里头来人，说找你的。”

空碗心里咯噔一下，八成是昨儿欠的酒钱又找上门了。他擦了擦嘴，把酒碗往柜台上一放，捡起那本破书塞进怀里，转身就想溜。老王头叫住他：“先别走！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空碗回头，脸上堆起笑，“王大掌柜，我……”

“人被打坏了，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“里头一群家伙，领头的那个，啧啧……”

空碗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他认得那个姓赵的，镇上的恶霸，以前仗着自己爹有点家底儿，经常来店里撒野。空碗虽然巴结，但也没少被骂。他硬着头皮躲进后院，推开门，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满脸血口子的伙计，旁边站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正用脚踢那伙计的手腕。

“赵三，你……你别太过分！”空碗颤着声喊道。

赵三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怎么过分了？我儿子喝了你几杯酒，你就让他躺在这儿动弹不得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他自己不小心……”空碗急得满头冒汗。

“少废话！”赵三身边跳出两个面相粗犷的家伙，按住了帮手，“东街柳生，听说你可是懂点拳脚功夫的？过来给个说法！”

空碗心里叫苦不迭。他平时就靠卖书和酒糊口，哪什么狗屁拳脚功夫？这帮恶霸是冲着他来的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自镇定：“赵三爷，我真的没碰他，是他自己摔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赵三猛地踹了一脚，正中那伙计胸口，他哼都没哼一声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赶紧滚！下次敢得罪我，打断你腿！”

空碗咬了咬牙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整面后院墙皮都被踢飞了一大片，烟囱也裂开一道口子。

众人一愣，随即几道凌厉的身影冲进院来，为首一位青衣女子，容貌绝美，一手提着一柄绣春刀，寒光一闪，逼退了按住帮手的两个恶霸。她冷冷看向赵三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也敢在此撒野？”

赵三打了个哆嗦，脸上首次露出惧色：“田……田仙子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