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碗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碗沿磕在木桌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院里溜达的野猫都叼着鱼骨头吓了一跳，扑腾着四脚跑了。

“滚出来！”门外那声音又吼了遍，带着不耐烦，像猫抓瓦片似的难听。“再不出来，腿给你打折！那钱，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
空碗脑袋嗡嗡的，腮帮子咬得死紧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手底下那点微薄的盘缠，就全靠那点打零工攒下的，谁他娘的给的黑吃黑？他今年才十五，上哪儿凑这钱去？

“滚是滚，谁怕谁……”空碗咬着牙，认命地往门后缩了缩。院门是板夹的，外面风声雨声都灌得进来，还有那穷凶极恶的讨债声，听得空碗心里一阵阵发堵。

他瞥见墙角那把捡来的铁锹，铁锹头虽然锈得发黑，可锹把还算结实。他抓起铁锹，猫着身子就往门后藏。藏是藏下了，可心却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。

就他这点微末道行，在道门里都算不得什么，在魔道里更算不得根脚。如今这天下大乱，仙魔并起，魔修代表大会战当天，他这小人物，屁都没一个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。空碗赶紧用手捂住嘴，脖子上那点薄肉都绷紧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那是早上讨饭讨来的，啃了一半。

正饿得慌，院门突然“砰”地被踹开了。 Gatekeeper 一声爆喝：“谁他妈敢闯我青州巡防司的地盘！”

紧接着，几个穿着青色铁甲的巡防兵冲了进来。为首那个脸膛黑亮，手提把鬼头刀，喝问道：“外面闹什么动静？”

门外那讨债的缩着脖子道：“报告大人，就是这小子……赖账不还钱，还敢要是……”

“小子？”巡防兵目光扫过空碗，冷笑了一声，“这就是你的胆子？胆子不小，手里的东西倒是挺沉手。”

空碗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将铁锹往身后藏了藏。巡防兵眼尖，一把就将铁锹抄在手里，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：“够呛啊，能让大人看上。”

“大人，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，他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巡防兵一刀砍在地上，“本官看你不像穷光蛋，倒像是……练过几手。”他目光在空碗那双颇有力量的手腕上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