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碗捏着裤裆里那点儿蔫了吧唧的劲儿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这老王八蛋老刘，真是会挑时候，大半夜 gadget 响一声，他倒好，拎着板子就砸门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娃尿裤子似的。狗东西，钱是咱们偷来的？明明是他那老娘拐卖的，到他嘴里就成偷了！空碗把那破碗往泥地上重重一掼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裤腿。

“妈的，谁怕谁啊！” 他咬着牙，从柴房的破被窝里爬出来，哆哆嗦嗦摸出那把断刀。刀身弯得跟个问号似的，刀刃上还结着层锈，一看就是多少年没人碰过的玩意儿，但不知怎么，空碗瞅着它，心里头竟有点子热乎劲儿。嘿，要不是这破玩意儿，他今天还真能被这老杂种打死！他用草席擦了擦刀身，那锈渍蹭得他两手黑乎乎的，但他还是咧嘴笑了一下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刘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瞪着空碗。空碗里横着那把断刀，吓得老刘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我不出来，你妈就得继续卖，你那点钱就继续黑心赚？” 空碗把破碗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碴子“咯吱咯吱”响，“我出来，你腿打折，钱一分不少！” 他吼回去，声音又尖又哑，活像个破锣。

老刘脸一绿，手往板子上一扬：“少废话！今天必须滚，不然别怪爷橡皮条伺候！” 他吆喝着就要冲进来。

“谁冲谁孙子！” 空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那断刀“当啷”一声撞在地上，他看着老刘越来越近的脸，突然一股邪火就上来了。妈的，这些年受够了这个窝囊气！他猛地一跺脚，那把断刀“哐当”一声飞出去，正砍在老刘脚边的一块青石板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

老刘吓傻了，往后猛地一缩，指着空碗，哆哆嗦嗦说不出话。

空碗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院子里那股子邪劲儿，又想起老刘老婆那副德行，心里那股子郁结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出来了。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，抡起那把断刀就朝老刘腿上招呼。

“噗！” 刀没砍到，倒把老刘身边一口破柴刀给削断了。老刘哎哟一声，竟忘了躲。

空碗又怒了，一刀劈在老刘胳膊上，那破布衣裳都给划破了。老刘捂着胳膊，泄了气，开始嚎啕大哭：“救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