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碗心里骂着老刘，抄起桌上的青瓷酒壶，抡圆了就朝门口砸过去。育才巷这破地方，邻居们都耳聋眼瞎，出声倒也未必有人信。老刘这老狐狸，肯定是冲着他那点儿刚得手的钱来的，许是借了高利贷，许是赌输了，管他呢，反正挡他财路就是死罪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酒壶砸在老刘家的板门上，碎裂声中，门板震开一道缝。空碗把脸凑过去，隔着门缝，那股子酒气混着汗味儿就钻了上来，腻得人心烦。“老刘，出来，有话好说，省得动手动脚，别伤了和气。”空碗嗓门粗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
里面半天没动静，空碗心里有点发毛，这老狐狸不会是真死了吧？他再凑近了些，伸头往里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只见老刘背对着他，就坐在门槛上，身下还摊着一本烂书，看得正入神。至于那孩子……没了。

空碗松了口气，原来是假装装得太像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不想活了？藏起来当鬼啊，还想继续发财？”

老刘猛地回头，脸上那股子“惊吓”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刻薄的狞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小祖宗吗？怎么，发财了，牛了，不想认爹了？你那点儿脏钱，就能让你飘多久？别忘了，是谁给你找的‘活计’，是谁教你门道的，没我，你这小崽子连撒泡尿都费劲！”

空碗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绕过门槛，直接坐到老刘身边。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钱……本该是我的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袋，沉甸甸的，能听出分量。

老刘眼珠子一瞪，抄起身边那根比他还高的乌木棍子就朝空碗砸过来。“滚？给我滚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！”老刘平日里看着蔫儿坏，真急了眼睛都红了。

空碗手一抬，就抓住了那根棍子。“老刘啊，你这棍子，忒短了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手腕一抖，那根乌木棍就像活过来似的，在地上转了圈，直接砸进了老刘的膝窝。

“呃啊！”老刘惨叫一声，抱着膝盖瘫坐在地，眼睛都直了，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！”他平时仗着力气，在育才巷横行霸道，还从没被人这样撂倒过。

“不敢动你？那你刚才凭什么冲进来？”空碗冷笑，“business is business，你情我愿，怎么成了你撒野的理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