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山蹲在出租屋门口抽烟，看着楼下溜达的孩子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烟屁股烫手，他赶紧掐了，顺手从破布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。又咸又硬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“不行，得挣钱，得想办法让老娘少受点罪。”大山嘴里嚼着东西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在城里当保安快两年了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媳妇在老家生了二胎，老娘身体也不好，医药费一掏就是小几千。这日子，过得跟糠菜拌水似的。

他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个招聘信息。熟悉的大山眼珠子转了转，是那个老东家，开物流公司的。待遇好像比现在高点，管吃住。离老宅有点远，不过距离近的好处也有，晚上下班能顺道回家帮老娘干点活。

挂了电话，大山把仅有的几百块钱仔细数了数，攥在手里。晚上加了个班，抢了辆网约车，颠簸了俩小时才到城东那个物流园区。老东家是个秃顶胖子，一看就油光水滑，拍着大山肩膀：“行啊小子，能吃苦！以后好好干，有前途！”

大山憨笑两声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以前在老家种地，虽然累，但至少是自己挣的，天塌下来有地盖。现在给人当保安，上头onds人手翻脸不认人，感觉随时可能滚蛋。钱啊钱，你到底长啥样啊？

第三天，大山下班回老宅，远远就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。他抄起柴刀，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敢在他家门口瞎转悠。走到院门口，愣住了。

只见邻居老王头，正对着自家的猪圈唉声叹气：“完了完了，老黄这猪又病了，找遍镇上大夫都没用。这可咋办啊，眼看快过年了，这猪要是没了，年货都没着落……”

旁边另一个老头也叹气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家那两头也拉稀，买药吃了也不见好。唉，今年这年怕是过不暖和了。”

老王头顺着大山往这边瞅，眼睛一亮：“咦？大山，你从城里回来啊？听说你赚了不少钱？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大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王头虽然住一个村，但平时交集不多。老王头家穷，老黄那头猪是他家主要的指望。要是真病倒了，他不好意思见人。

“这……老王哥，我也就是个保安，混口饭吃，哪有什么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