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过日子，比伺候一头驴还累。保安活儿是份死工资，干一天少一天，根本不够开销。老婆身体不好，老娘又常年生病，药费、饭钱、房租，哪样不得花钱？他蹲在出租屋门口抽烟，看着楼下跑来跑去的孩子们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烟屁股烫手，他赶紧掐了，顺手从破布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。又咸又硬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“不行，得挣钱，得想办法让老娘少受点罪。”大山嘴里嚼着东西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想起老家那座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。那时候家里穷，刚盖完房就没钱了，父母一合计，卖了三亩地，把老宅子卖了，搬来城里。那宅子不就是这么着，空着也是空着，图个心里踏实。

这天晚上，大山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柴米油盐酱醋茶。他突然想起，老宅子后院，还存着一包没开封的种子。那是他爷爷临走前给他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种出金苹果。当时他年轻气盛，觉得爷爷是瞎扯淡，结果爷爷没过两天就走了。留下一堆破烂，就指着那包种子，让他好生收着。

大山爬下床，哆哆嗦嗦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破布包。布包里面，一层一层裹着报纸，最里面是一包泛黄的种子。种子上面，还盖着一张褪色的纸条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字：“富可敌起，金种玉田”。

“他娘的，老东西，竟然真他娘的是真的！”大山手一抖，差点把布包摔在地上。他赶紧抱紧了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要是这种子真能种出金苹果，那他岂不是要发财了？他幻想着自己抱着金苹果去银行，数得手指头都数不过来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大山就迫不及待地赶回了老家。他找到那座空荡荡的老宅子，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来到后院，看到那块荒芜的土地，心里一阵肉疼。这么好的地，就这么荒着，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
他二话不说，撸起袖子，开始翻地。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，泥土糊满了他的脸。他一边干活，一边盘算着。如果这种子真能种出金苹果，那他以后还用得着在这儿受这份罪吗？他越想越兴奋，干劲也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