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打量着这间破败的道房。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风一吹就能哗哗响。角落里一堆破铜烂铁，还有半截烧焦的蜡烛，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又瘫倒在地。扭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道长，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烟袋锅子敲得我脑壳疼。就是那四目道长，昨晚把我捡回来的那个。

“师傅……”我讷讷地打招呼，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胳膊，“这是……兔子？”

四目道长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：“废话！这不是你住的洞府吗？再赖着不练，等会儿别叫我师兄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件粗布道袍，袖口还磨破了边。脚下那双鞋，用鞋绳系着两根草绳，堪堪能挡住脚。这哪是住的地方，分明是给杂役住的地方。

“师兄……”我小声嘟囔，“我昨天……好像在练制符，怎么就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那些破铜烂铁，“变成这样了？”

四目道长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半晌才说：“哦，想起来了。昨儿个让你练火符，结果呢？符纸烧成灰了，朱砂熬干锅了，你小子跑去偷吃烧火棍，最后被烟熏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

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事儿……确实是我干的。当时看着那朱砂红亮亮的，就馋嘴了，结果被师傅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四目道长摆摆手，“今天继续练。符纸给你，朱砂我给你加料。再给我整砸了，你就等着吃灰吧！”

我连忙点头，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。纸张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一看就是陈年旧货。我不禁吐槽：“师傅，这符纸质量……能行吗？”

“质量？”四目道长瞪了我一眼，“不够用？拿去跟隔壁张道长要点！人家那破观里，符纸堆得跟山一样，估计都得扔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符纸都得跟别人要。不过……也好，总比没有强。

我找了个角落，开始按照四目道长教的步骤制符。先是用朱砂在符纸上画符纹，然后用毛笔蘸水，沿着符纹描边。毛笔是师傅给的，一毛长，一毛宽，笔毛软得跟没劲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