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感觉脑袋像被门夹过，疼得厉害。这破房子摇摇欲坠的样子，每次晃动都让我怀疑下一秒会不会掉进房顶的破洞里。顺着声音看去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背对着我蹲在门口，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有几缕黑发倔强地挺着，说明这位道长当年也是有过颜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老头没回头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听不懂人话？我是你师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喏，那把骨头缝里塞的‘赖以生存’的破柴，是你未来的‘饭碗’。”

哦，饭碗？我低头瞅了瞅怀里。一块黑乎乎、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破木头，边缘都碳化了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这就是师傅说的赖以生存？我感觉这玩意儿除了能当年把我从地上捡起来当柴烧，还能干啥。

我正吐槽呢，老头突然“哎哟”一声直直坐了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差点把自己摔在地上。他一手捂着胸口，另一只手叉着腰，冲我咆哮：“小子！你是刚睡醒呢？还是刚从什么鸟山里滚下来的？瞅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也顾不上疼了，紧张地问道：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这才注意到我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我几遍，最后泄气般一摊手，“没事，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这些。先赶紧把肚子填饱，免得夜里饿得睡不着，胡思乱想，还得我跟着你受罪。”

受什么罪？我心想这破地方连口像样的水都喝不上，师傅该不会是饿死在这里的吧？想到这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赶紧从怀里把那截烧焦的蜡烛往老头面前递了递：“师傅，这个……能吃吗？”

老头差点被这没大没小的举动逗乐了，他伸手把蜡烛打翻在地，戚戚然道：“不能吃，也不能点，烧了房顶我担不起。行了，别瞎操心了，听我说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。“我啊，以前也是个人物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皱纹里仿佛藏着故事，“当年，我也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