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还停电！"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沙子，牙关死死咬着，喉结上下滚动。黑灯瞎火的，地面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金属工具碰撞的嗒嗒声。这电表快被老子玩坏了，一次比一次邪乎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照着。那铁锹头斜插在沙土里，锹刃上挂着几滴亮晶晶的东西，在月光下晃眼。不是汗，是金子。细碎的金沙，藏在沙土夹层的缝隙里，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，让老王来捡。

"他娘的，还真是块金子。"老王咧嘴笑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黄牙。这笑容在黑暗里瘆得慌，像是荒漠里突然蹿出的野兽。他蹲下来，用铁锹沾了点水，开始清理金子。湿润的沙土容易清理，金子沉甸甸的，被砂石裹着。

"挖到金子就发财了，回老家买块地，娶媳妇生娃。"老王心里想着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他想起老家，想起小卖铺的刘婶，想起她儿子考上了大学。要是有钱了，得好好补偿刘婶，再给儿子报个补习班。

突然，一阵电流声传来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他举着铁锹，警惕地听着。黑暗里，他感觉有东西在盯着自己，那些细碎的昆虫，那些潜藏在沙土里的野兽。

"谁他妈在这放屁？"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荒漠里回荡。没人回应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人为的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。石头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沙尘。沙尘慢慢落下来，老王的心却悬了起来。

"妈的，有情况。"他握紧了铁锹，慢慢往后退。退到之前挖的金子旁边，他蹲下身，把金子往怀里藏。金子沉甸甸的，贴着皮肉，让他觉得踏实。

突然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老王被吓得一哆嗦，眼前一片白亮。闪电过后，黑暗更加浓郁，只有远处的月光照着地面上的一洼积水。

积水里，倒映着两颗脑袋。

老王和另一个男人，背对着背，蹲在积水里。老王手里的铁锹横在胸前，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的……是一条枪。

"谁他妈的在那儿？"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，沙哑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