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低，走廊风又凉了半分。阿哲把外套又往脖子底下缩了缩，从工位上挪出来。本想去茶水间倒杯热水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绊倒旁边椅子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屋里人全看向门口。阿哲讪讪地挠头，往会议室门口挪了挪。门虚掩着，往里黑漆漆一片，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……”阿哲嘀咕着，手肘撑着门框往里瞅。光线暗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有人影在晃悠。

“……所以我真的觉得应该再想想，毕竟这影响后续很多。”一个女声飘出来，像被风吹散了糖稀的棉花糖。

声音软糯，带着点急。阿哲愣了下，好奇心上来，悄悄把门又推开两分。借着对面投影仪亮光，他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抓着钢笔指着一个蓝图的角落。

姑娘穿件米色针织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咬着笔杆，眉头蹙得紧，旁边坐了俩男同事，都在低头看资料，没吭声。姑娘偶尔抬手，对着投影仪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

“是啊，不过这个方案确实省心……”男同事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可风险也大啊。”另一个男同事推了推眼镜。 “……所以我坚持觉得应该再想想……”姑娘的坚持，带着点倔强。

阿哲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姑娘那模样挺特别。他就着门框，没打算打扰。刚想退出去，姑娘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滑，钢笔直直掉下来，砸在地板上。
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。姑娘“气急败坏”地趴在桌上，钢笔尖刚好落在她手肘旁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男同事憋着笑，伸手捡起笔。姑娘已经掀开椅子，红着脸往外冲。

阿哲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，有点可笑。出门时差点撞到人，刚才差点被钢笔戳到手，现在又低着头跑。

他正想着这人真娇气，突然一阵冷风从门缝灌进来。他这才注意到，会议室的空调好像没关，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得赶紧去倒杯热水。”阿哲搓了搓胳膊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……有人摔倒了？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回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