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低到冰点，走廊的风刮得像刀子。阿哲抱着那杯早就不热的咖啡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这鬼天气，冷得他心里直发毛，连带着对下午那场会议也没啥好心情。

会议室里头嗡嗡响，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项目方案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阿哲鼻尖。他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大。这种会议，一年开个三两次就够，可偏偏老板是个磨叽货，一个项目能扯上半天。

正无聊着，手机震了两下。阿哲瞥了一眼，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消息简简单单，可阿哲看着那行字，手居然有点抖。

姑娘叫小雅，是他们写字楼隔壁公司的。俩人都是租住在同一片区域的，偶尔抬头能看见对面的楼。第一次遇见，是小雅提着几盒蛋糕，说是新同事过生日。那天阿哲正好卡在电梯口，顺手接过蛋糕，顺嘴说句“谢了”，对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马尾一晃，晃得他心里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
自那以后，两人才偶尔在电梯里碰面，或者一起在楼下便利店买早餐。小雅话不多，但总是笑眯眯的，像朵含苞待放的小太阳。阿哲这颗漂在大城市里的贝壳，本来日子就过得波澜不惊，有小雅这么个温暖的存在，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灰暗了。

这会儿收到她消息，阿哲犹豫了。他得算计着今天晚上有没有加班，明天早上是不是有早会，甚至还得想想下个月的房租。就在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的时候，老板声音又提高了八度。

“阿哲！你刚才没听到吗？这个数据得重新核对！”

阿哲赶紧回过神，对着屏幕傻笑。老板嗓门一高，他脸颊有点发烫。刚才小雅的消息还在那里，他点开又删了好几遍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晚上有空，几点方便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震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好像那颗小鹿还在乱撞。会议剩下的时间，他得听天书了，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

走出会议室，走廊的风更冷了。阿哲搓了搓手，抬头看着对面楼。小雅的公司还没下班，玻璃窗反射着霓虹灯光，亮得刺眼。他突然觉得，今晚的会议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