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得像要冻死人，阿哲抱着那杯不知道喝了多久已经凉的咖啡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流像一条银色的蛇，扭来扭去，永远不闲着。这鬼天气，冷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别说，连带着对下午会议那点抵触情绪都变本加厉了。

会议室里头，老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赶上蚊子了，闻着味儿就烦人。阿哲缩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会儿想着中午吃啥，一会儿琢磨着那姑娘马尾辫的颜色。老板一激灵，以为是投影仪出毛病了，朝他这边瞥了一眼。

“阿哲，你说这方案……”老板的声音像硬塞进耳朵里的砂纸，磨得人耳膜疼。

阿哲猛地一激灵，赶紧点头：“在……在在考虑，老板！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，又埋首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前了。阿哲松了口气，心说这老东西今天咋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股脑全是项目方案，生怕别人不识货。他涮了涮手指上的冷咖啡，心想这么冷的天，谁还喝这玩意儿啊。

会议终于结束了，走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阿哲裹紧了外套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马尾辫像闪电一样滑过，他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。

那姑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里面是条淡蓝色的毛衣，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银制吊坠，随着她走动，吊坠轻轻晃动，像星星眨了眨眼。她正仰头看着楼上的广告牌，被一阵风吹得肩膀微微一抖。

阿哲愣在原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这姑娘，他认识。是楼下那家花店的小妹，人称小雅。以前他总爱去买点鲜花，半路总会跟她搭上两句话。她嘴甜，说话总是带着笑。

“阿哲，你也下班了？”小雅转过身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嗯，刚结束。”阿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手里还不自觉地挡了挡风。

“这鬼天气，出门比上刑场还难受。”小雅跺了跺脚，露出一双白净的脚踝，上面还戴着一串银链子，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。

阿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想着，要是能跟这姑娘多聊几句该多好，可嘴皮子就是转不动。
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回家，不过先去趟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