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带着一股子icepick感的冷风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阿哲抱着那杯不知道喝了多久已经凉的咖啡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流像一条银色的蛇，扭来扭去，永远不闲着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摁了摁眼眶。晚上十点，这城市还是这么热闹，好像永远不知道累。他盯着车流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白天的会议、报表，晚上老板那欲言又止的眼神，还有钱包里少得可怜的数字……生活就像这车流，表面上看着挺风光，内里其实挺憋屈。

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是晚晴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

阿哲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姑娘，还惦记着呢。他回：“还没，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就想想明天吧。”晚晴的消息又追来，带着点促狭，“今天咖啡加奶了没？我闻着味儿甜。”

“加了。”阿哲老实交代，“你鼻子真灵。”

“那是，我从小就这德行。”晚晴反诘，“明天想吃啥？我请你。”

阿哲嘴角一咧。这姑娘，仗义。他回：“吃火锅吧？我想吃肥牛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消息几乎是秒回，“几点？我下班早。”

“六点吧？在‘老地方’？”

“准到！”晚晴发了个胜利的手势。

阿哲放下手机，心里那点烦躁好像淡了点。生活里这种小确幸不多，能有一个随意约饭、不用 "{$1234567899}话" 的朋友，挺难得了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去的时候，有点迷离。

晚晴……这姑娘，好像越来越重要了。一开始，他只把她当普通朋友，那种在写字楼里随处可见的同事、同学关系。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对她的感觉就不一样了。可能是某次加班，她给他带了她做的便当；可能是某次他和同事喝高了，她来接他；可能是某次他心情低落，她在微信上碎碎念安慰他……

这些事，他一开始没太在意。人就是这样，习惯了就觉得很正常。可最近，他发现自己会莫名其妙想起她，想看她笑的样子，听她说话的声音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有点慌，又有点期待。

他掐了灭烟头，看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城市的霓虹灯像打翻的颜料，泼在天上。 他想起晚晴的头，扎着马尾辫，走路的时候肩膀会一晃一晃的，头发会随风飘起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