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心里发虚，老王蹲在街角，揣着手里的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盯着对面大楼玻璃窗里的自己。那家伙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耷拉得像蔫了的花，瞧着就不得劲。

“去他妈的，”老王突然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烟头在砖缝里滋滋冒了股烟，“再说一遍？”

对面写字楼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抬着头，正对着老王指指点点。他早上出来，想找人借钱周转，话一开口就翻车了。对面老板张嘴就是“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借钱”，底下那几个员工更是乐得不行，捂着嘴直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

“有本事你告我啊！告我就算了！”那老板还冲老王吐了口唾沫，虽然没吐中，但那气势，跟杀猪似的。

老王脸唰地就红了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想反驳，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年头，谁不怕得罪人？他这点出息，就是硬气，可今天这事儿，明显是找他茬。

“呵……”老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也学着那老板的样，但没吐中，砸在了一颗糖纸上，“孬种！”

气得直跺脚，老王一屁股蹲坐地上。晚霞把天空染得跟打翻的画儿似的，他看着玻璃窗里那个蹲在地上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自己这副德行，还指望谁？能指望的，也就这身体还算硬朗。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，琢磨着是不是该直接回出租屋喝闷酒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接起电话，发现是个女声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请问是王大勇先生吗？我是记者刘薇，我们收到举报，说你……诽谤我们公司，需要你去一趟我们公司澄清一下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他妈诽谤他们？就因为我借了他们钱没给？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几个孙子太过分了。

“对，就是因为你早上在我们公司门口说我们老板人品差，公司管理混乱……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拳头在空中挥了两圈。他盯着那个电话号码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“等会儿……”他掏出手机，重新拨号，“刘薇女士，你们觉得，我说我们老板人品差，公司管理混乱……这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