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昏沉，但吴明总算能勉强睁开眼了。屋里光线不太好，窗帘拉着，只透进点微弱的天光。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体跟灌了铅似的沉，尤其是右腿，石膏和绷带裹得死紧，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嘟囔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嘿，还真不是闹着玩的，刚一抬头就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回去。勉强撑着靠垫，看向四周——是那种一看就很廉价的天花板，雪白的，粉笔字味儿有点冲。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剩了半杯水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，落到一半，封面印着几个夸张的大字：《震惊！你绝对想不到这种神奇方法能治好各种病！》。

吴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各种病？他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受伤了？至于怎么伤的，怎么到这里的，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，跟刚开发的游戏存档似的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疼痛感蔓延开来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
“操，我是不是撞傻了？”他抓过杂志，胡乱翻着。广告页一个接一个，什么减肥茶、补肾丸、招财猫，看得他眼花。正看得入神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探进头来。

“吴先生醒了？”姑娘声音挺清脆，但听起来有点紧张。

吴明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参差不齐的牙齿：“醒着呢，姑娘，你这地方是哪？我家？”

姑娘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后退半步把门完全打开，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体温计。“不是你家，先生。这里是市医院，你出了点意外，三天前送进来的。昏迷了挺久。”

“意外？”吴明皱眉，“我怎么记得……”

“您可能受了点刺激，脑子有点糊涂。”姑娘把体温计递过来，“先量个体温。”

吴明没拗她，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。屋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不太好闻。“说吧，我到底怎么了？还能走不？”

“具体情况医生还没说清，但您这腿……”姑娘指了指他的石膏，“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 至于走不走……看你恢复情况吧，先生。”

一个月？吴明泄气地“噗”一声吹了口气。他是个外卖小哥，平时就靠着两条腿跑活儿养活自己，现在撂一个月，别说赚钱，连出门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