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昏得厉害，像是有个锤子在里面咚咚敲，搅得人心里发毛。吴明挣扎着，手肘撑着被子坐起来，顺手把床头那盏小台灯打开了。光线不强，刚好能照亮书桌那块，却照不亮房间的犄角旮旯。

屋里挺安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昨天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跟踪剐人，结果被对方叫来的警察给围住了。具体的怎么打起来的，怎么被人抬走的，就记不清了。现在回想，身上这疼那疼的，全对上了。

“操。” 吴明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在床头柜摸索一阵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。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窗帘那点儿天光，心里有点发慌。

这要是正常运行，他现在早该醒了。按说昨天的事儿，顶多就是去警局录个笔录，说不定还能顺便讹点精神损失费。结果现在这副模样，看样子是动了真家伙了。

吴明心里叹了口气。老实说，他真不是什么大坏蛋，就是嘴欠，喜欢开玩笑，有时候也贪财。但本事真没有，除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，就是运气好。这张嘴吧，用好了是魅力，用不好……比如现在，就是祸害。骗天骗地骗姑娘，最后把自己给骗进医院了。

“得赶紧联系一下老白。” 他想起那个在道上混的老哥。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利索，指不定后来会出什么乱子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来的时候屏幕还是黑的。估计电池早没电了。

吴明骂骂咧咧地又给自己换根电池，插上充电器。看着屏幕亮起来，他才松了口气，翻出老白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就听见老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喂？吴明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出事了跟我说啊，我还能帮你擦屁股！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 吴明刚想解释，突然意识有点不对劲。

“怎么了？挂断了吧？” 老白的声音还在，但……感觉有点怪？

吴明皱起眉头，重新按掉还响着的电话，又拨过去。还是老白那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同样的不耐烦。他又试试，结果……竟然打不通了！

“？？？”

吴明愣在原地，烟雾在嘴里凝结成一团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老白……他好像是在开玩笑吧？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