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律师，你这咖啡又没加糖，是故意的吧？”秦明端着空杯子，斜眼瞅着对面的女人。苏晨晨正低头看文件，听到动静抬起眼，墨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，“加糖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我怎么觉得是嫌弃我？”秦明噎了噎，伸手想去碰她桌上的咖啡杯，“这杯子……”

“放回原位。”苏晨晨头也不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嘿！”秦明不服，刚要抬手，胳膊却被一股力道别开。他斜睨过去，看见苏晨晨白眼仁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才把手收回来，“行行行，不碰就是了。”

气氛有点僵。秦明左右看了看，办公室里就他俩，他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说真的，晨晨，咱们这梁子结得……是不是有点深？”

苏晨晨终于合上文件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，但秦明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种“你找死”的意思。“梁子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，“秦记者，麻烦你下次用词准确一点，不是结梁子，是工作上理念不合。”

“理念不合还能吵成这样？”秦明挑眉，“上次那个案子，你明明事先知道关键证物在哪儿，非要把我去调查，后来不还是……”

“我考虑过你安全。”苏晨晨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但法律程序得按部就班。”

“所以你这是以防万一？”秦明挑眉更高了，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能不能也防着你万一？”

“你想防我什么？”苏晨晨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秦明，咱们认识多久了？”

算上上次那个差点翻车的采访，也就三个月。秦明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三个月够不够我认清一个人，我觉得还行。你这个人，冷冰冰的，说话让人扎心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晨晨气得手指指得直，但碍于办公室人少，又没真的发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秦明，请你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
“我不注意分寸？是你先扣我选题的！”秦明也不怕她，挺直腰板，“上次的慈善晚会，明明是你方炒作，非要说是我惹的麻烦，差点让我被编辑部除名！”

“那是工作需要，公关手段。”苏晨晨没否认，但听起来也没怎么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