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鱼没收了，这破巷子意思意思地绕了绕。秦明把那袋还在咕嘟咕嘟响的草鱼往墙角一踢，狠狠踩了几脚水，溅起的水花差点把自己淋湿。“操他妈的，跟赶集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踢着石子，心里头憋着火。

巷子口老槐树下，那姑娘还蹲着呢。白裙子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看不出个子高矮，只能看见那双没穿鞋的小脚丫，踩在泥浆里，手指正使劲地往地里摁。摁完还抬手抹抹额头，像只受暑天的狗。

“喂！又装什么蒜呢？”秦明加快脚步走过去，经过她旁边时还嫌她挡道，“赶紧走，磨磨蹭蹭的，当这儿你家后花园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姑娘猛地回头。秦明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卧槽，这谁啊？月光底下，那张脸比月亮还亮，眼睛特别大，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块黑曜石。就是……眼皮有点肿，像是刚哭了。

姑娘也没生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个笑，有点傻，又有点拽。“谁装蒜了？”她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，“总比你在泥地里踩来踩去强。”

秦明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这姑娘似乎也没看见他刚才那脚。他没好气地斜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回走。走了两步，又觉得不对劲。这小丫头不怕他？胆子倒是不小。

“喂！”他又顿住脚步，“你那鞋呢？”

姑娘“噗嗤”笑出来，弯腰从泥地里扒拉出两只破布鞋，扔给他：“家里没鞋穿了，来这儿玩。”

秦明瞅瞅她那两只泡得发白、边角都破了洞的鞋子，又瞅瞅她光着脚丫，脚趾甲缝里全是泥，心突然就有点软。他把手里的鱼提袋塞给她一个，也不嫌弃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了吧？你家就在这附近。”她摆摆手，姿态挺倔，“我哥让我出来看个东西。”

“你哥？”秦明挑眉，“你哥是警察？看你这么……凄惨？”

“……”姑娘没说话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
秦明噗嗤笑出来，捡起她那两只破布鞋，背在身后，没好意思再说别的，“行吧，那你站这儿等我，我帮你叫辆顺风车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。这破巷子他熟啊，几步就绕到了巷尾，然后掏出手机。他本来是想骂骂咧咧叫个车，结果一看手机， Condition 正好一个哥们儿在线，而且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