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砸在苏晚脸上凉飕飕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脑袋往校服外套里埋了埋。手里那根烤肠，本来滋滋作响，现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不是烤肠没油水了，是她看着巷口那个小吃摊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。

那家煎饼果子摊，老板还是老样子，抹布搭在胳膊上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摊饼。苏晚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，上次来还是上周末，那时候天气好，她还能在旁边多待一会儿。现在倒好，冷飕飕的，老板估计也没多少生意，得眯着眼等着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烤肠的香味好像都淡了。就在这时，巷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苏晚眯眼一看，是个男生，穿着校服，背个双肩包，裤腿上还沾了点泥。男生好像没注意这边，径直朝着煎饼摊走过来。

苏晚的注意力一下子全被他吸引了。那男生挺高的，走在路上都有些挡路。她偷偷打量，发现男生走路姿势有点奇怪，一瘸一拐的。裤腿上那块泥，看起来像是新蹭上的，不是干了好几天的。

男生走近了，老板抬头看了看，咂咂嘴，开始忙活。男生也不客气，直接说：“老板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辣。”

老板没回话，就麻利地摊饼、打鸡蛋、放脆皮。苏晚看得眼都直了。男生等得不耐烦，晃了晃脚，眉头皱了一下。苏晚看到他脚踝上缠着纱布，新换的那种白色邦迪，边缘还沾着点污渍。

“好了。”老板把煎饼果子递过去，男生接过去，咬了一大口。苏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尴尬。这男生是谁啊？看着挺眼熟的，好像是隔壁班的？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他？

男生吃着东西，突然抬头看了苏晚一眼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着地上的水坑。其实她能感觉到那目光，有点锐利，好像在看什么猎物。

男生没再说话，很快就把煎饼果子吃完了。他拿出手机，好像在给谁打电话。苏晚听得见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的声音，娇滴滴的，男生语气很不耐烦。

挂了电话，男生又看了苏晚一眼，这次眼神更冷淡了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苏晚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个旧伤疤，像是一道淡淡的_split，横过青筋。她想起上次体育课，好像是这个男生摔的，当时好像没听清是谁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