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顺着校服外套边缘往下淌，把苏晚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打湿了一片。手里这根烤肠，原本滋滋作响，现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不是烤肠没油水了，是她看着巷口那个小吃摊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。

秦漠站在那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看不清表情。但苏晚能感觉到，他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刻意躲着她，是那种……完全不想看见她的样子。

她咽了口口水，烤肠都快凉了。苏晚纠结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过去。不是怕被骂，是怕看到他那张扑克脸。上次她不小心撞到他，人家连句道歉都没说，直接扭头走人。这回要是自个儿过去，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正想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，往这边来了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烤肠往身后藏了藏。结果手一滑，烤肠掉在地上，滚了半边街才停下。

“哎呀！”

苏晚蹲下去捡，冷不防一股热流传遍全身。低头一看，一双布满水汽的校服鞋正好踩在烤肠上。

她手忙脚乱想把烤肠挪开，没成想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
“苏晚！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苏晚抬头，就看见秦漠黑着脸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那个饭盒，距离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。
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苏晚囁嚅着，脸烧得跟烤肠似的。

秦漠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直接弯腰把烤肠捡起来，撕开包装，递给她。

苏晚看着那根黑乎乎的烤肠，欲哭无泪。她能感觉到，这烤肠肯定是被踩过，但她还是接了过来，毕竟饿啊。

“你……”秦漠看着她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苏晚没敢抬头，慌乱地啃着烤肠。甜丝丝的肉香混着洗衣粉的味道，她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女生尖着嗓子喊：“漠漠！你在哪啊！我找你好久啦！”

苏晚闻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“漠漠，你等等我啊！我带了奶茶哦！”女生笑嘻嘻地说着，完全没看见地上的苏晚。

秦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