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拆了似的疼。

她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天光让她立马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响起。

姜晚皱着眉，掀开身上被子的手顿住了。这手感……触感太清晰了。她这是在哪儿？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对面的病床上，坐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得还算清秀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刻薄。正是她那前男友，林枫。

林枫看到姜晚醒来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立马换上了一副关切的样子：“你发高烧烧坏了脑子？我哪儿都带你去检查了，最后才定在市中心医院。要不是看你还有一口气，我早把你扔出去了！”

姜晚闭上眼，压下心头的翻涌。她记得，这是她重病发烧的时候，林枫口是心非的嘴脸。

上一世，她惨死在这家医院。肝癌晚期，加上被林枫害得元气大伤，一点抗药力都没有。后来被家人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凉透了。

林枫是她的大学同学，追了她四年，直到毕业才终于把她拐到手。结婚后，他各种打压她，搞事业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插手，在家更是被当出气筒。最后，他被有夫之妇勾引，绿了姜晚，还把姜晚害病到了这个地步。

讽刺的是，临死前，姜晚手里还攥着林枫送回来的“情书”，那信封上，还沾着她自己的血。

“咳咳……”姜晚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白了。

林枫被她这副样子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喂！别演了！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？”

姜晚看着他瞪大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是，她脑子确实坏了，从刚才醒来到现在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被林枫折磨的片段，还有自己死不瞑目的画面。

呵，真是报应不爽。

“对了，”姜晚用微弱的声音开口，“林枫，现在几点了？”

林枫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皱着眉：“下午三点。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？赶紧说，别耽误我回家。”

姜晚缓缓坐起身，长发散落在肩头，露出脖子上那道狰狞的疤痕。那是林枫用烟头烫的。

“我想知道，”姜晚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淬了毒的刀，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