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这龙体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太医跪在地上，额头冒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御座上的男人眯着眼，指节敲着扶手，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
“退位？”皇帝突然笑了，笑声像破风箱的驴，嘶哑又难听，“满朝文武没一个敢提的，就你小子，从了太医院的破医案里翻出来的？”

这是御花园，本该鸟语花香的地方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空气中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药草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太子秦羽站在假山后，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点心，指甲缝里嵌着焦黑的芝麻。

“陛下所言差矣。”太医颤着声，袖中摸出一张纸条，“医案上说，龙体大不如前，若再耽搁，怕是……怕是回天乏术。”

“回天乏术？”皇帝嗤笑一声，猛一拍御椅，“怕是有人故意给我下的绊子！来人，把老狗拖下去重杖二十，革去太医之位！”

侍卫甲、乙两个如狼似虎地扑上来，太医吓得面无人色，扑通跪倒在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陛下息怒，此事或有误会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小官快步跑来，扑通跪在地上。那小官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如画，只是眼神透着一股子桀骜。

“哀家……呃，臣乃司礼监掌印太监杜如海，参见陛下。”小官磕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杜公公来了？”皇帝这才收敛怒容，摆摆手，“起来吧，哀家只是气急了。说吧，什么事让你敢拦着哀家？”

“回陛下，此事与太子殿下有关。”杜如海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方才太医所言，乃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药引子，并非针对陛下。”

“什么？”皇帝猛地瞪大眼睛，“你确定？小黄呢？让他过来！”

一个面黄肌瘦的太监急匆匆跑过来，扑通跪下：“奴才小黄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，哀家知道了。”皇帝挥挥手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杜如海趁机道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他……”

“他怎样？”皇帝打断他，眼神锋利如刀。

杜如海浑身一颤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太子殿下他天生反骨，连哀家也不得不服。如今此事……怕是……怕是有人借题发挥，想借陛下之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