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您怎么出来了？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秦羽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诧异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说话的是吏部侍郎赵杰，一个以溜须拍马闻名朝堂的小人物。此刻，他正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羽脸上了。

秦羽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宫门外走。他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：“朕有些闷，出来透透气。” 延珠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周围臣子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，刮得他后背生疼。他知道，自己一出来，就意味着这顶帽子又给他带来了新的麻烦。皇帝龙体欠安，本该是太子坚守宫中的时候，他却出现在这里，像极了要落井下石的奸臣。

“殿下说的是，”赵杰清了清嗓子，挤到秦羽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陛下龙体欠安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殿下理应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瞟向远处宫门的方向，“多加留心才是。”

秦羽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赵杰一眼。那眼神平淡无波，却让赵杰打了个寒颤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嘿嘿，小人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提醒殿下啊。”

秦羽没再说话，转身登上了銮驾。銮驾缓缓启动，将他从这喧嚣的人群中带走。宫门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议论声，也隔绝了那道沉重的目光。

“天生反骨……”秦羽抚摸着胸口，那里有一股灼热的感觉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从记事起，他就知道自己是皇帝的“逆子”。别的太子锦衣玉食，顺风顺水，他却总是麻烦不断，屡屡惹得龙颜不悦。他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被掉包了，不然为什么皇帝那么不喜欢他？

“退位……”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，秦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退位？他才二十岁，凭什么要退位？皇帝虽然老，但还不是说退就退的年纪。退位之后，谁来坐那个位置？太子之位，对他来说既是荣耀，也是诅咒。

“太子殿下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秦羽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。那是他的弟弟，秦风，今年才十五岁，刚刚晋阶凝气期。虽然年纪小，但为人机灵，深得皇帝宠爱。

“皇弟，”秦羽微微颔首，“有何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