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顺着手里的茶盏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冰凉的指尖划过温润的胎体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赵杰那副黏糊糊的样子，简直让人皱眉。本殿下只是想去看看那些闹剧，没想着掺和进来。

“本殿下倒觉得，太医也是人，人吃五谷杂粮，孰能无病？”秦羽的声音依旧冷，像淬了寒霜的剑锋，扎人心窝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抬眼盯着赵杰，目光扫过他那张谄媚得有些发假的脸，“哦？本殿下这话何出？莫非是觉得本殿下瞧不起太医院那些前朝遗老的能耐？”

赵杰连忙躬身：“殿下言重了，殿下说的是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斟酌词句，才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那些太医也是迫于无奈，毕竟……毕竟陛下龙体康健，他们若不说，这退位之事……”

“迫于无奈？”秦羽嗤笑一声，茶盏在他指尖微微一颤，“赵公公，您当宫里都是傻子呢？那些老东西敢在金銮殿上胡言乱语，背后没几个老虎支着？”

赵杰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，他强撑着笑，却掩不住那股憋屈：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重复了一句，“这毕竟是国家大事。”

“国家大事？”秦羽放下茶盏，动作轻微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赵公公，您先替本殿下问问他，那老不死是不是还敢在本殿下面前说本殿下是反骨精？”

赵杰脸色一白，额头瞬间渗出了层冷汗。他知道秦羽今日不简单，刚出宫就来了这么一出，若是当真触怒了太子殿下，他这掌管司礼监的，怕是得脱层皮。

“殿……殿下息怒，老奴……老奴这就去查。”赵杰不敢再多言，连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
秦羽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赵杰这番话，倒让他心里有了个计较。他原本还想着退一步，看看这闹剧会有什么结果。现在看来，这戏还得继续，且要演得更加精彩一点。

他走出宫殿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微风拂面，带着一丝初夏的燥热。秦羽深吸一口气，将那股憋屈与怒气都排了出来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这京城的风波虽大，但终究是有限范围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