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着脑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土坯墙，木架子床，这味儿……真挺像张婆子家。他记得这老娘们儿家以前豆腐坊生意不错，后来不知咋就败了，听说欠了不少钱，早年间还把他这唯一的弟弟卖了，就是他。王猛心里冷笑一声，亏欠啥？他王猛要是怕了，早就饿死荒野了，哪还敢整出这么一出？

“妈？”王猛又推了推，屋子安静得像死掉。他爬起来，打量四周。桌子底下堆着些烂菜叶，墙角有只耗子洞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透进的光线灰扑扑的。王猛皱眉，这咋睡？晦气！

他走出屋子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院子里晾着几件湿衣服，水龙头卡着，哗啦哗啦流水。他走过去关了水，正想走人，眼角瞥见墙角蹲着个东西。

是个娃娃。

巴掌大小，通体雪白，脸蛋小巧精致，就是眼睛……没眼珠子。它背对着他，蹲那儿发呆，像块雪雕。王猛好奇，走过去一脚踢飞。娃娃滚了两圈，没响，又蹲那儿了。

“操！”王猛骂了一句，捡起脚下的娃娃，对着亮处看了看。这玩意儿邪乎。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娃娃却突然翻了个身，漆黑的小手对着他虚空一挥。

王猛眼前一花，跟被拳头打了一样，坐倒在地，后脑勺又疼起来。他愣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玩意儿，能打！

“操！”王猛又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捡起娃娃，死死攥在手里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意思。

他掂量着手里的小东西，心念一动：“喂，小子，你小子啥来路？咋到我这儿来了？” 话音刚落，娃娃跟他心有灵犀似的，小嘴巴动了动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王猛皱眉，这玩意儿不会是个哑巴吧？ 他刚想再问，村里人影绰绰，好像在凑热闹。王猛赶紧把这白乎乎的娃娃藏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迎了上去。

“猛子，醒了？咋在这儿睡呢？”村头张大爷瓮声瓮气地问。 王猛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我……我昨晚醉倒了，就在这儿眯了会儿。” 人群里传来哄笑声。 王猛心里骂咧咧，醉倒？他这是被人架着来的，说不定就是张婆子那老虔婆设的套。他瞥见墙角站着的张婆子，脸色铁青，眼神躲闪，心里更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