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揉着脑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土坯墙，木架子床，这味儿……真挺像张婆子家。他记得这老娘们儿家以前豆腐坊生意不错，后来不知咋就败了，听说欠了不少钱，早年间还把他这唯一的弟弟卖了，就是他。

王猛心里冷笑一声，亏欠啥？

他坐起身，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小屋。靠墙摆着个旧木柜，柜门歪了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，看样子是吃饭的。窗户纸糊得厚实，风一吹还簌簌掉渣。

“操，咋还在这呢？”王猛挠挠头，这地方他来过几次，都是张婆子逼债的时候。那老虔婆眼睛红红的，抱着个破娃娃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

王猛皱眉，目光落在一堆破烂里。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木头娃娃，小脸干巴，眼睛用两颗玻璃珠糊着，嘴角裂着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他记得这是张婆子最宝贝的东西，说是她娘家奶奶给的，能保平安。

“操，就这玩意儿？”王猛弯腰捡起来，随手掂量了一下，木质坚硬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没多看。

可当他把这破娃娃放回原处时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王猛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手心被娃娃木头上的一根钉子扎破了，渗出血珠子。他皱眉，伸手想拔，可那钉子却纹丝不动，像是长在了木头上。

王猛皱眉，用力一掰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轻响，钉子断了。

可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一股凉飕飕的触感从手心传来，迅速蔓延至全身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低头看向那破娃娃。

只见那娃娃的小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，原本糊着的两颗玻璃珠，其中一颗突然亮了起来，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
王猛瞳孔一缩，猛地后退一步。

“你……”

就在他低声惊呼时，那破娃娃突然动了！

它轻轻摇晃了一下，然后缓缓转过身，朝着他歪歪扭扭地“走”了过来。虽然只有半尺，但那诡异的姿态，让王猛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你敢动？”王猛握紧拳头，恶狠狠地瞪着那玩意儿。

可那破娃娃却无视他的威胁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猛地张开小嘴，咬住了他的裤腿。

“哎哟！”王猛一惊，用力一扯，却没扯动。那木头娃娃死死咬住，甚至还用力往他身上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