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没急着爬起来，就窝在泥地里，盯着张铁脖子。那家伙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板凳举得高高的，一条胳膊还捂着后脑勺，龇牙咧嘴地吼：“你他妈找抽啊？”

王猛咧嘴笑了一下，显露出两颗虎牙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找抽？你刚才不也是找抽？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拍了拍手里的细胳膊木棍，掂量了一下，突然弯腰又捡了块石头，比划着，“一会儿让你试试，这玩意儿比板凳硬。”

张铁脖子傻了眼，他这辈子没见过王猛这么嚣张的。一般是打输了，要么撒腿就跑，要么趴地上求饶，这主儿倒好，打赢了还挑衅？他梗着脖子，声音更响了：“你他妈是聋子还是傻子？赶紧滚，再敢惹我，我打断你腿！” 话音刚落，板凳抡圆了，朝着王猛劈下来。王猛往后一仰，躲开了，那块石头顺手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石头打在张铁脖子脸上，留下一道红痕。张铁脖子一愣，反应过来立马揉脸，怒吼道：“操！” 他扔了板凳，抄起拳头就冲过来。

王猛没动，就看着张铁脖子像头猪似的冲过来，伸手“啪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张铁脖子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下，捂着脸惨叫：“你他妈……” 他爬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又挥拳冲过来。

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，拳头像雨点似的落下。王猛的拳头不快，但力道大，每次打在张铁脖子身上都发闷响。张铁脖子仗着力气，反而打得欢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几个回合下来，王猛觉得手有点麻，抬头看着张铁脖子，这二愣子真是个人形打桩机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镇上的闲汉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。王猛皱了皱眉，这要是再打下去，传出去不好听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把张铁脖子也拽了起来，两人脸都花了，鼻青脸肿的，看着挺狼狈。

王猛看着张铁脖子，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不带任何情绪，但张铁脖子还是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王猛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细胳膊木棍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头和板凳，抬起头，就看到李寡妇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抹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