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钻子在脑子里转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个被卡车碾过几遍的废人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 blue-jean，这是他早就扔掉的风格。更惊人的是，镜子里那张脸，虽然还保留着几分稚气，但那轮廓，那眼睛……居然长着他熟悉的味道。

不是医院，不是出租屋，也不是他该在的特种兵训练基地。这是一个老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现在看来土得掉渣的明星海报，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得页脚都卷边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旁边还有个水杯，里面飘着几粒茶叶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张磊猛地坐直，心脏狂跳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火烧火燎的疼，不是梦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班主任老李发来的：“喂，张磊，你小子昨天怎么回事？数学课直接睡着，作业也没交，你妈快找上门来了，赶紧给解释解释！”

张磊看着那陌生的聊天记录，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。老李，他重生前的班主任，是个嗓门能震碎玻璃的中年男人。昨天……昨天他是在执行任务，被敌方炮弹炸断了腿，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怎么会回到过去？回到他最憋屈的高三？那一年，他因为一次意外，错失了大学，落魄至今，还害得曾经照顾他的老母亲积劳成疾，没几年就走了。

“不能是幻觉，不能……”张磊用力掐了自己手臂，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，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

他盯着桌上的数学书，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，是他重生前高三时的真实写照。辅导班、刷题、模拟考、老师的唾沫横飞……桩桩件件，刻在骨子里。

“老天爷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张磊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。这一次，他不想再像废物一样混过去。985、211，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名词，他要亲手抓住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刺耳的上课铃声响起，打断了张磊的思绪。门口传来老李的声音：“上课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高考越来越近了，你们就是这样混日子的？”

张磊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