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老式理发店的门开了条缝。一股混合着洗发水、煤油和旧木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吸了吸鼻子。店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盏老式白炽灯在墙上摇曳，投下她模糊的影子。正对着门的是个木质发客椅，旁边是张油腻腻的梳妆台，上面散落着几把生了锈的梳子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

林晚星松了口气，算是找到个避风的港。她把包扔在椅子上，自己找了个角落的木箱坐下。刚才在办公室被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骂了一顿，说她做的策划案敷衍了事，她憋着一肚子气，只想找个地方把脸捂住。她翻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写今天的心情，又删掉了，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。

巷子外传来巡逻车经过的声音，远远近近的，像是城市的心跳。林晚星合上手机，开始玩味地打量四周。这理发店看起来开了好多年了，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，左边一个张学友，右边一个刘晓庆，中间是几个年轻的偶像，像是苏芮，又像是毛不易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妈妈经常带她来这里做头发，每次都要坐在这把木椅上，听着老板娘哼着老歌，慢慢吹干头发。

“老板娘呢？”她离开箱子，走到梳妆台边问。

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香水味，很淡，但很熟悉。林晚星猛地回过头，看到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，站在门框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个吹风机。是老板娘。

“小妹妹，逛什么呢？”老板娘的脸上堆着笑，眼角的皱纹像朵菊花。

“啊，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林晚星走到她面前，仔细打量起来。老板娘比她想象中年轻，也就四十出头，只是头发有些花白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沧桑。

“你平时一个人来？”老板娘注意到她身后没人。

“嗯，下班晚了，路过。”林晚星不想多谈，怕自己触景生情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没用的。

老板娘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去里屋拿工具。“坐吧，我给你吹吹头发，顺便刮个脸，免费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，“不用了，我随便看看。”

“没事，闲着也是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