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晓晓又吸溜了一口凉气，指了指外面雾气蒙蒙的山坳子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帮帮忙啊，再勒下去，脖子都要断了。”

窝棚里的老光棍王大伯叼着旱烟杆，眯缝着眼瞅了她半天，最后吧嗒吧嗒两声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不就是你小子嘴贫，惹你家那婆娘不高兴？活该。”

林晓晓瘪瘪嘴，小脸哭得像只苦瓜。那婆娘，是她前世的继母，那男人，更是个实打实的家暴狂魔。昨天又被揪着头发扔这儿了，她现在是真怕晚上再被扔出去，这山里可没第二条路上去。

王大伯叹了口气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今儿天儿好，我去河边看看，早上捞鱼最容易。”说着，一把拽过林晓晓，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
两人脚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往河边挪。林晓晓虽然瘦弱，但手脚还算利索，王大伯一走快，她就跟得上。到了河边，王大伯就脱了裤衩，往水里一跳，像条泥鳅似的游了出去。

林晓晓站在岸边，低头看。这河不深，不过齐膝。河水清清的，能看到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。

“看什么呢？没见过人游泳？”王大伯 Stimmt 从水里钻出来，抹了把脸，“赶紧的，鱼都上钩了。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她还从没下过这么深的河。

王大伯看着她傻样，噗嗤笑了两声，“别磨蹭了，我给你捞了条没人丢的。”

说着，他就扛起渔竿，坐到河边，耐心地等着。林晓晓也学着王大伯的样子，捡了块石头，在河边磨磨蹭蹭地找鱼。

不过半个时辰，王大伯就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上岸了。鱼在鱼篓里扑腾，腥气扑鼻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王大伯把一条鱼递给她，“自己收拾，做得熟就吃，不熟……扔了吧。”

林晓晓接过鱼，傻傻的，“这些鱼，够我们俩吃的吗？”

王大伯摇摇头，“不够。我这一条就快撑死了，你还有得吃？”

林晓晓又瘪瘪嘴，心里难受得紧。她才不要这么浪费粮食呢。

回到家，林晓晓就开始忙活。她找来一堆干柴，架在窝棚外面，用锋利的石头割了鱼鳞，又用藤条把鱼肉串起来，丢进火里。

火苗升起来，把整个窝棚映得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