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星际走私犯。这话不是吹，是亲身体验。他此刻正挂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货运廊道里，外面是冰冷的真空，里面是摇摇晃晃的合金天花板，以及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好像是电路板烧糊了混着泡面味儿。

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导航是抽风呢？我快/star命了。”林小川对着通讯器喊，声音带着点喘，主要是紧张。他手里还抱着一叠东西，薄薄脆脆的，像是某种高密度材料，关键是玩意儿贼贵。

那边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声，像是拉风箱。“急什么，小子。这趟活儿看着黄，其实……看运气。”叫老头的男人语气平淡，听着倒像是已经死了八百年。他们俩现在正躲在一个废弃的星港仓库里，本来打算从这批“旧书”里顺走几本限量版的全息小说，结果老板突然反水，货品里混了些更值钱的“违禁品”。

“违禁品？就那几本破小说？能值几个钱？”林小川嘟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最上面那本封皮暗红的册子，触感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活物？

“嘘！别出声。”老头又咳嗽了一声，把林小川的胳膊一拍，“你这好奇心，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。赶紧把东西藏好，准备动手。”

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仓库里只有他们俩，还有墙上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。老头是个老手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却贼亮。他现在正蹲在地上，慢慢撕开一包压缩饼干，那动作，熟练得像是每天都在执行 Meals-Ready-to-Eat 的开箱仪式。

“所以说，我们现在要干什么？直接把那堆东西运走？”林小川看着外面星港繁忙的传送光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被发现，他大概会因为“参与非法星际交易”被通缉到死。

“不然呢？等老板不高兴了，找人来灭口？”老头嚼着饼干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小子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你这脑子，放在这儿算是有用。但脑子不够用的时候，就得靠……脑子。”

林小川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只是个被介绍来做临时杂役的大学生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卷进这破事了。他本来只想赚点外快，回家给老妈付房子首付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