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白露，你觉不觉得，咱们俩这是犯冲？”江羽客把车停在路边，眼神有点飘忽地盯着前方，其实哪有东西能让他分心。他都在陈白露身上耗了快半年了，这点定力还是有的。

陈白露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，晚风一吹，她头发乱糟糟地散开，几缕发丝蹭到脸上有点痒。“犯冲？”她挑眉，“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点敷衍？”

江羽客笑了，侧过脸看她，路灯在他们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。“没敷衍。就说你吧，心思活络，像只小狐狸，可一遇上我，就炸毛成刺猬。你猜，我呢？我就是块黏驴粪上的糖，黏到你了就甩不掉，还不甜？”他说话带点戏谑，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认真。

陈白露被说到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嘴一撅：“得了吧你，跟你说正经事呢，净说这些风轻云淡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问，“江羽客，你都打听清楚多少了？我哥那边……”

江羽客打断她：“别提我哥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自在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当初怎么会接受我一笔钱就跟你大哥走？”

陈白露沉默了，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闷。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方向盘转圈圈，“那时候我……就想着快刀斩乱麻。”

“快刀斩乱麻？”江羽客冷笑一声，“陈小姐真是急性子。要是真想斩，当初就该直接从我这里走，别跟我玩那些虚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陈白露被噎住，脸有点红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羽客看着她，眼神像要烧穿她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个人，心思太复杂。像这车里的空气，闻着没味，仔细一闻，却带着一股子防备的劲儿。”

陈白露不服气地推他胳膊，“胡说！谁复杂啊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江羽客把话题绕回来，“对了，明天老地方见，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家巧克力。别拒绝我，不然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
陈白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之间这样不清不楚的，谁对谁错谁也分不清，可偏偏又纠在一起。她盯着前方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羽客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这人啊，就是会被一种人吸引，无论对方是好是坏，是甜是苦，都戒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