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露捏着那卷画轴，手指头都快掐进画纸里去了。这画是啥玩意儿，具体年份说不上来，但那股子墨香，啧，沉得住气。一百二，老板说半价，看着那怪老头眼皮子一抬一落的，估摸着心里头也打不定主意。陈白露倒好，当机立断，揣兜里了。

刚拐出那条破败的巷子，暮色就浓得化不开。前面路灯没亮，就着巷口老槐树的影子走。树影在地上划拉得老大，晃晃悠悠的，跟鬼影似的。陈白露心里头毛毛的，但手里这画轴沉甸甸的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回来得晚，小区保安都下班了，门禁系统又给她卡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喊了声 roommate 才开门。

Roommate 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姓林，叫林晓。人小姑娘老实巴交的，脸上老挂着笑。看见陈白露拎着个画框，好奇地问：“露露姐，买了啥好东西呀？这么晚还把你困在外面。”

陈白露嘿嘿一笑，把画框往客厅中央一放，搭着两把椅子就架起来。林晓凑过来看，也学着她的样子眯着眼，啧啧称奇：“这墨色，真绝。画啥呀？”

“人像。” 陈白露顿了顿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看着就挺邪乎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看。”

“嘶——”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哪儿买的？这么老的东西，怕不是邪门歪道吧？”

陈白露嗤笑一声：“去你的！什么邪门歪道，看着有味道罢了。来来来，给你开开眼。”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画前，对着那画里的人影比划了两下，“你看这儿，衣角卷起来，袖口露出的手腕，啧，这姿势，有点意思。”

林晓没见过这阵仗，跟着她凑热闹，仔细端详着。画里那个女人，眉眼被墨晕染得有些模糊，但那股子孤傲劲儿，像是从纸上钻出来似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正瞅着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两个姑娘吓了一跳，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这都啥时候了，会是谁？林晓慌忙去开门，手都要抖了。

门外站了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，年纪不大，看着顶多二十出头。看穿着料子，不像是学生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，见林晓开门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请问，是陈白露女士住在这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