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露揣着那卷画轴往回走，脚步子有点轻快，但心里头又有点打鼓。这画到底是个什么来路？怪老头也没说从哪儿淘换来的，就那么随口八百块钱就卖了。一百二还半价，这老头看着是憨是傻？陈白露自个儿琢磨着，觉得八成是老头怕卖了心里不安稳，才自个儿砍价的。

到了住处，把画轴往桌上一撂，陈白露长舒一口气，后背都冒了点汗。腿都走麻了，晚饭都没心思吃。今儿个是老张他们几个生日，晚上非拉着她去局。陈白露本不想去，但老张说再不去就当没她这个人了，她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过去。

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音乐震得脑袋嗡嗡响。老张他们几个都喝高了，轮番上阵跟陈白露搭讪。有个王胖子，油嘴滑舌的，总盯着陈白露的手腕看，说陈白露今儿个气色好，像个刚掐完人的人。这话说的，听得陈白露心里一咯噔，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
几杯酒下肚，陈白露也麻了，直接靠在沙发上眯会儿。王胖子凑过来，死皮赖脸地跟她说话。陈白露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想让他走开。谁知道王胖子仗着酒意，竟伸出手想碰她。

陈白露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皮子一瞪："王胖子，怎么回事？想挨收拾是不是？"

王胖子也酒壮怂人胆，嘿嘿一笑："白露，跟你开玩笑呢。你这手劲儿，掐死个人都绰绰有余。"

这话说的，听得陈白露来气。她站起身，绕到王胖子面前，眼神不善："你说话客气点。再胡说八道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王胖子见陈白露真动怒了，才意识到自个儿说错话了。他讪讪地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："好，好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白露，你别生气。"

陈白露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老张过来看了看，打圆场道："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喝你的酒。"

送走老张他们，陈白露回到家，心还在怦怦跳。王胖子那混蛋，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她打开手机，翻到那怪老头给的号码，想给老头打个电话问问画的事。

刚拨通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陈白露皱起眉头，又拨了一次，还是一样。她有些烦躁，正想挂掉，那边突然又接通了。

"喂？"陈白露问。

"喂，是哪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