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，带着一股子汗水和香水的混合味道，吹在陈默脸上。他正站在“迷迭香”夜店门口，一手拿着对讲机，另一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神扫着街两边停靠的车。刚下过一场雨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招牌上闪烁的霓虹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喂，保安部，有情况吗？”他对着对讲机应了一声，顺手把门卫室里那台老旧的广播打开。调到某个频道，沙沙的电流声里，隐约能听到后面传来一片喧闹。

老板老张这人，心细得厉害，哪怕只是个小保安部，也给他装了个小小的监控室，有几台屏幕，啥动静都看得到。陈默就是在这里值夜班，白天上班时，他是隔壁街那家包子铺的伙计，晚上下班，就来这儿看摊子。

“迷迭香”不大，也就三层楼，但生意肠子。楼下是舞池，楼上几个包厢，生意好了，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，连音乐声都调得比平时响亮些。陈默听着那些人嚎叫、吹捧、摔杯子，心里就嘀咕，又是什么活动？该不会搞出啥幺蛾子吧？

正想着呢，一个穿着花哨紧身衣的小姑娘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小酒杯，估计是喝多了。她走到玻璃门边，摸了摸，发现了门没关严，顺手就推了进来。

“哟，小保安，给姐姐开门啊！”她声音又尖又甜，眼睛半眯着，好半天才看清陈默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小姑娘，他见得多了，专门在夜店找献殷勤的男男女女。他没说话，光是把门彻底关严了，顺手把门禁锁按了。姑娘一屁股坐下，身子往他怀里一靠，胸口就贴着他的胳膊。

“真巧啊，姐姐今晚又来，还是一个人？”姑娘凑得近，话都说到耳朵根了。

陈默觉得有点那啥，他是个正经人，大半夜的，跟这种不清不楚的靠在一起，心里直别扭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想说让她自重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夜店的活儿，不是光有力气就行，还得会来事儿。

要是平时，他可能就直接说了，可今晚感觉气氛不对劲。他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目光扫过来，轻轻的，但又带着一种警惕。陈默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正侧着头看他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的皮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