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头蹲在药铺门口，啃着半块硬馒头，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。这破地方当街摆摊也属于委屈他了，摊子旁边就是城南最大的丹铺，那金漆招牌晃得他眼疼。丹铺老板姓王，外号王大财，仗着家底厚，老往他这示威。

“老姜头，又看本少爷的招牌呢？”王大财骑高头大马，马屁股一甩，带起的好几丈灰尘。他穿着件水绿锦缎袍，腰里别着柄镶宝石的佩剑，剑鞘都是晃眼的羊脂白玉。

老姜头脚下一缩，躲开那股脏气，含糊道：“看什么呢，看什么呢，开没开张？”他摊子前面摆着几株刚采的草药，薰衣草、夜来香，还有几株他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。今天生意倒是不错，对面酒楼送来的几斤下酒菜，还就剩半碟花生米。

王大财没空搭理他，马蹄哒哒往丹铺里走。一进店就嚷嚷：“李掌柜，今日的‘五福丹’炼得怎么样了？东厂张公公那边又催了，说再晚一点，他老人家就亲自来查！”李掌柜是个精瘦老者，正拿着勺子搅着火膛里的药汁，闻言瞪眼：“催催催，催得我锅里都要炸了！这丹再不熟，老子就……”后面的话被王大财打断。

“李掌柜，您就炼吧，张公公的话金贵着呢！”王大财满脸堆笑地走进丹铺，一屁股坐在柜台前，点了两株薰衣草当茶钱。

李掌柜啐了一口：“竖井眼，少肏糟蹋东西！”王大财当没听见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噗通扔在柜台上。

众人一看，顿时炸开了锅。

那是个巴掌大的玉简，上面刻着首《念奴娇》。玉简还带着一股子妖气，贴在柜台上震得叮当响。王大财咧嘴笑道：“李掌柜，玩意儿不值钱，您就当看个热闹！”说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元宝，往柜台上一砸，“这够您一天的开销了！”

李掌柜掂了掂金元宝，又看了看玉简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旁边几个小童都凑过来看，小声议论：“这玉简看着不凡啊……”“王大财哪来的这么多钱？”

就在这时，药铺门口传来一声闷哼。

老姜头吓得差点把花生米捏在地上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修士，捂着肚子直打滚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腰间挂个锦囊，锦囊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像是要爆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