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瘪袋站在炼丹房门口，兜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啃得嘴角都快崩了。他今年十六，干炼丹杂役三年，还是个见习药童。左手药勺，右手拨火棍，脚边是刚洗干净的药罐子，三样东西组成他标配的“炼丹三件套”。 “小王，三株‘洗尘草’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修士叉着腰喊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瘪袋脸上，“快点儿，老夫有几个贵客等着用呢！” 贵客？王瘪袋撇了撇嘴，贵客也配用本药童洗尘草？他吭哧吭哧跑进后山，采药的动作熟稔得像在捡柴火。 “咦？”王瘪袋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泥坑里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手底下却摸到了一个软软糯糯的东西。 是个穿青色袄子的小姑娘，不过六七岁，梳着小辫子，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偷吃了蜜糖。 “药童哥哥，你……你背着我干什么啊？”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王瘪袋一愣，低头看到小姑娘正抓着他的衣角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只护崽的小母鸡。他讪讪地松手，挠了挠头：“啊……我……我没背你啊，我这是在……在捡东西。” “哼，你刚刚明明拉着我的衣角！”小姑娘柳眉倒竖，小手叉腰，煞有介事，“你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！” 王瘪袋眼皮直跳，这小丫头片子是属犟驴的吗？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蹲下来：“好好好，我拉着你了。赔你糖吃行不行？我这儿还有半块。” 小姑娘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：“糖？！真的吗？” 王瘪袋从兜里掏出那块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小姑娘毫不客气，接过去就啃，小嘴鼓鼓囊囊的，一脸满足。 “嘿嘿，最后了啊。”王瘪袋又掰了一小块，这是他省下来的午饭。 小姑娘抬起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：“药童哥哥，我叫灵儿，你呢？” “我？王瘪袋。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里又麻又痒，估计是常年被骂出来的。 “王瘪袋……好奇怪的名字。”灵儿歪着脑袋，“我师父说，你要好好保护她。她说，你是个护妻狂魔。” 王瘪袋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头顶可能飘过一群乌鸦。护妻狂魔？他什么时候成这个称号了？